第2卷·小小的绿东西(11)

第2卷·小小的绿东西(11)

(关闭UC阅读模式:轻触屏幕中间,右下角点退出)窗子上有一株绿玫瑰花。 不久以前它还是一副青春焕发的样子,但是现在它却现出了病容,在害某种病。 它身上有一批客人在一口一口地把它吃掉。 要不是因为这个缘故,这一群穿着绿制服的朋友们倒是蛮好看的。

我和这些客人中的一位谈过话。 他的年纪还不过三天,但是已经是一个老爷爷了。 你知道他讲过什么话吗?他讲的全是真话。 他讲着关于他自己和这一群朋友的事情。

我们是世界生物中一个最了不起的队伍。

在温暖的季节里,我们生出活泼的小孩子。

天气非常好;我们立刻就订了婚,马上举行婚礼。 天气冷的时候,我们就生起蛋来。 小家伙在那里面睡得才舒服哩。

最聪明的动物是蚂蚁。 我们非常尊敬他们。 他们研究和打量我们,但是并不马上把我们吃掉,而是把我们的蛋搬走,放在他们家族的共同蚁窟里的最低的一层楼上,同时在我们身上打下标记和号数,把我们一个挨着一个地、一层堆上一层地排好,以便每天能有一个新的生物从蛋里孵出来;然后就把我们关进栅栏里,捏着我们的后腿,挤出我们的奶,直到我们死去为止。

这可是痛快啦!他们送我们一个最好听的称号:甜蜜的小奶牛!一切具有蚂蚁这种知识的动物都叫我们这个名字。 只有人是例外这对我们是一种极大的侮辱,气得我们完全失去了甜蜜性*。

你能不能写点文章来反对这事儿,叫这些人能懂得一点道理呢?他们那样傻气地望着我们,绷着脸,用那样生气的眼光望着我们,而这只不过是因为我们把玫瑰叶子吃掉了;但是他们自己却吃掉一切活的东西,一切绿色*的和会生长的东西。 他们替我们起些最下贱的、最丑恶的名字。

噢,那真使我作呕!我说不出口,最低限度在穿着制服时说不出口,而我是永远穿着制服的。

我是在一个玫瑰树的叶子上出生的。 我和整个队伍全靠玫瑰叶子过活,但是玫瑰叶子却在我们身体里面活着我们属于高一等的动物。

人类憎恨我们,他们拿肥皂泡来歼灭我们;这种东西的味道真难受!我想我闻到过它!你并不是为洗涤而生下来的,因此被洗涤一番真是可怕!人啊!你用严厉和肥皂泡的眼光来看我们;请你想想我们在大自然中的地位,以及我们生蛋和养孩子的天才的机能吧!我们得到祝福:愿你们生长和繁殖!我们生在玫瑰花里,我们死在玫瑰花里;我们整个一生是一首诗。

请你不要把那种最可怕的、最丑恶的名字加到我们身上来吧我们说不出口,也叫不出来的那种名字!请把我们叫做蚂蚁的奶牛、玫瑰树的队伍、小小的绿东西吧!我作为一个人站在一旁,望着这株玫瑰,望着这些小小的绿东西他们的名字我不愿意喊出来;也不愿意侮辱一个玫瑰中的公民,一个有许多卵子和小孩的大家族。

本来我是带着肥皂水和恶意来的,打算喷他们一通。 现在我打算把这肥皂水吹成泡,然后凝望着它们的美,可能每个泡里面会有一篇童话的。

泡越长越大,泛出各种颜色*。 泡里好像都藏着珍珠。

泡浮起来,翱翔着,飞到一扇门上,于是爆裂了。

但是这扇门忽然开了!童话妈妈站在门口。 是的,那些小小的绿东西我不说出他们的名字!关于他们的事情,童话妈妈讲的要比我好得多。

蚜虫!童话妈妈说。

我们对任何东西应该叫出它正确的名字。

如果在一般场合下不敢叫,我们至少可以在童话中叫的。 (1868年)这篇小品最初发表在哥本哈根1868年出版的《新的童话和诗集》上这是一部丹麦作家和诗人的作品选集。

不良的破坏性*的东西往往可以用种种的美名出现。

蚜虫可以叫做蚂蚁的奶牛、玫瑰树的队伍,小小的绿东西,但它们的实质,并不能改变只是慑于某种权势或特殊情况、人们不便公开地讲出来罢了。

但人们如果在一般场合下不敢叫,我们至少可以在童话中叫的。 这也是童话的另一种功用安徒生在这方面发挥得最有成果。 安徒生在他的手记中写道:《小小的绿东西》是在哥本哈根附近的罗里赫别业写成的。 一个舒适的住处可以使人产生得意和自满之感。

这引起我写这篇故事的冲动。 (第1/1页)(本章完,请阅读下一章)。